那些西潮,那些新潮

 
 
前些日子,周筠老师推荐我看蒋梦麟回忆录《西潮与新潮》,上网搜刮一通,方知这本书是以蒋梦麟第一人称回忆录写的中国近代史。我自己平常也爱看书,但是坦白讲没有看此类文学历史类书籍,多半看的具有“功利性”的商业书。而决定看这本书,一来是因为周筠老师推荐,二来是因为看简介得知蒋梦麟主要描述的是近代史中西文化的交融和冲突,而现在自己的工作也是“中西的碰撞”,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好吧,我功利了。
 
利用在重庆出差的飞机和旅店的时间看这本书,而后又花了将近一周的零散时间,才将此书读完。这本书其实说明了一个作者、我们以及我们的下一代都面临着一个相同的时代主题:在中西文化的冲撞中寻找存身之路。没错,中国近代史上有传教士,鸦片,洋货,战争;中国现在有乔布斯的教徒们,iPhone,移动互联网,贸易大战。足以得到借鉴。
 
蒋氏在《新潮》中谈到中国文化的未来,认为中国人并不都是守旧的,而是一向很愿意取人之长、补己之短的。他认为愿意向外国学习,正是中华民族长久存在的原因。”中国吸收了外国文化以后,经过一个时期的融合,就成了中国文化了“……
 
人的见识决定于他的经历。蒋梦麟有这么高的见解,其实我们只要阅读他童年相关的章节便可知其一二。
 
蒋梦麟童年在农村,农村给人的印象是封闭、守旧,可蒋梦麟就比较特别,他一方面像很多农村孩子一样希望能够取得功名,可一方面不一样的是他不读死书。据他回忆,他的童年教育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
 
第一是在私塾里念的古书,来自古书的知识,一方面是立身处世的指针,另一方面也成为后来研究现代社会科学的基础。
 
第二是听故事,来自大人口中的各种真实的传记,无从考证的传说等等。这些扩大了他的视野,接地气了解了人间冷暖,而且为他在欣赏现代文学方面奠定了基础。
 
第三是对自然的粗浅研究,他能自己琢磨出昆虫的保护色,科学地解释“用稻草将树包裹起来防止寄生虫”。他的感受力、观察力、好奇心和理解力得到了一些自然训练的机会。尽管这些在私塾先生眼中看来是“不幸”,但最后事实证明不这样做才是“不幸”。
 
蒋梦麟之所以能这样还跟他有一个好的家庭有关,这里“好”的家庭不仅仅说他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而在于他的父母。他父亲虽然是地主也是钱庄股东,但他父亲忠厚而慷慨,经常捐钱给公益活动。同事,他父亲也是一位具有探索精神的人,自己设计轮船并建造,失败后一心一意让儿子们接受现代教育,希望他们将来也能了解洋人制造神奇的”秘诀“。
 
蒋梦麟是个聪明的人,聪明在于不走极端。他既不像当时一心取得功名的人一样读死书科举,又不像那些身在中国大环境下完全接受新式教育的“有志青年”。他一方面主要在浙江高等学堂学习现代自然科学,一方面考虑到科举仍旧是参加政府工作的不二途径所以仍然参加科举。最后考取秀才之后经过思考,发现他自己的兴趣还在更西化更理想的西方教育,便不在科举天梯上攀爬了。
 
在《西潮》的最后一部分,蒋梦麟谈了他关于中国文化的见解。中国文化是少数古文化现在还巍然屹立的一枝,之所以如是,是因为能够不断吸收新的文化与适应新的环境。历史上较早的经典案例是胡服骑射,谈的是战国时期赵武灵王为了国家的生存,不顾众人的反对,毅然采取匈奴的胡服和骑射技术,最后到汉武帝时经过改良和变化,达到足以把匈奴赶回去的程度,也终于成功了。
 
所以外来的文化,如果能够采取适当,并适应本国的环境,是能够帮助解决本国的问题的。进来之后,便成了我们自己文化的一部分。再经过相当时期的发展,便可以产生一种更高的新的文化。这对于胡服骑射,对于蒋梦麟时代,对于我们的时代,都有很大的借鉴意义。
 
作为一个理工科人,偶尔读读文史人文类书籍,挺好的。